過去我所知道的九歌,是由圖片文字和幾段影片拼湊想像的夢境,而能看到現場,對我而言就像是美夢成真般的不可思議。 雲門的九歌在1993年演出當時我並沒有機會看到,反倒是大學時為了做行銷專題而拿了九歌那次的演出來作研究,因此找到許多演出前的新聞資料、演出後的評論剪報、連海報節目手冊都弄到手。所以不管是擔任女巫的李靜君、雲中君的吳義芳,或是李名覺的舞台設計,甚至每一段的內容都如數家珍,搞得自己都錯以為真的有看過。 知道九歌要再演出時便一直惦記著要先買票,後來忙工作竟就錯過了。在網路上找好久都沒法買到票,絕望之際,以前滾x的同事竟然告訴我有公關票,老天爺實在是對我太寬厚!到了現場還發現是在10排前後中間的絕佳位置,哎呀~人生至此~夫復何求啊~ 想起周圍曾經跟林懷民老師合作過的人都說他龜毛、難搞。但人家的要求還真的有理由。 九歌的每一秒鐘每一個畫面都美,我還真找不到一處是不“美“的。 甚至只是開場前,舞台前排一池靜靜矗立的荷花,都有它的姿態。 半透明的布幕將董陽孜如畫的書法降下投影變換,十分大器(讓我好後悔沒有去看行草) 而每位舞者他也都要安排以最優雅自然的方式出現及退場。 除了這些“形式“之外,九歌使用了鄒族迎神送神曲、印尼的甘美朗音樂、西藏梵唱等音樂,更是豐富過癮的聽覺享受;對於舞作裡表達的情感,也是令我受到重擊的。當然,這些都是十年前僅僅搜集資料做報告的我所無法體會的。除了意料中絕對精彩的女巫與雲中君(太感人了~與首演相同的舞者啊!)、唯有在卸下面具後才能表達真實情感的湘夫人,以及本來以為自己會不太敢看的“山鬼“,都有著深刻感受;像是被禁錮的靈魂,在絕望的底層掙扎卻又無法釋放的苦痛。 像是“司命“,操控者與櫆儡之間的互動,兼具舞蹈美感與戲劇的張力,舞台上這麼多對舞者又和彼此相互牽引,這一段結束時仍令我意猶未盡。 像是幾乎每一段都會出現的旅人或騎腳踏車的人,無視於周遭的變動,依舊以自己的節奏步伐走著;但到了國殤那一段,我發現騎腳踏車的人也摔倒了(害我還小小尖叫了一下),是終於累積了太多的傷痛至此終究無法承受?還是唯有特定的政治議題才令他震動?我寧願答案是前者浪漫得多。這旅人也讓我想起outsider,彷彿也看見了自己對這個社會似乎永遠都難以融入的窘境。 仍不敢相信終於看了九歌現場演出。真的要謝謝這位同事。 還要謝謝林懷民老師,謝謝你對美和藝術的堅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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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leni

那些微小而我所在意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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