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週去了當代藝術館一個名為穿越正義的策展,原本是對介紹文中的科技反思感覺有興趣;看完展後反而對其中一位法國藝術家Kader Attia 2016年創作的Reflecting Memory有很多感觸。


影片從失去雙腳多年後還能清楚感覺到某一隻腳趾痛的幻肢(Phantom Limb)現象,討論個人和群體如何面對文化創傷及修復。


我以為心理上無法接受已經失去的事實因此痛覺是心理影響生理?感覺痛是在欺騙自己並沒有失去?所有人都會有這種症狀嗎?


藝術家在呈現「面對、修復」的方式是利用鏡子反射讓患者再次看見「已失去的腳」,讓他看見傷口。患者可以選擇要活在痛苦的過去裡?還是正視已經失去的事實,以新的面貌展開新生活?

這讓我想起La La Land片尾呈現男女主角「可能可以共度的生活」某種意義上來說也是「面對失去」和「遺憾的修復」。


片中一位心理學者說忽視傷痛,曾經造成的傷害並不會被時間治癒;不去談論,那些被壓抑的情緒或記憶,多年後再面對它時,你會很驚訝地發現,還如同昨天才發生一樣驚心動魄,心理創傷沒有絲毫隨時間消減。


你必須不斷地去談論不斷地去修復,直到這件事不再困擾你。


在個人學習接受失去的過程中也需要群體的參與形成支援系統,否則很可能變成憂鬱症。


群體對於文化的創傷更是容易因為面對它、談論它時可能造成某種程度的衝擊,而落入禁忌、刻意忽視,於是整個社會一直處在集體傷痛中,未曾往前邁步。


文化上的集體傷害包括奴隸制度、種族隔離、戰爭、殖民、種族滅絕(納粹)、共產主義等。


德國在面對、修復群體的文化創傷上很有自覺和行動力,在這方面看起來,台灣真的差了很大很大一段。


不過影片中訪問的一位學者甚至認為納粹的種族滅絕行為沒有被真正的被討論過。(我以為有啊?不過我接觸到的多是電影、文學、紀錄片,可能指的是心理學、教育上的討論?德國的反省、自我批判也是很全面性的,我想起曾經遇過一位二十多歲亞裔德籍同學,在老師舉例幾種文化的致敬方式時,提到了納粹的舉手禮,結果他反應激烈地向校方投訴;可想見納粹罪行所造成的傷害不只影響被殺害的猶太人遺族,整個德國社會都有著集體負罪感(collective guilt),甚至對下一個世代也形成極大的心理壓力,以至於他們背負著原罪般地無時無刻都如此敏感。


(圖片引用自http://kaderattia.d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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